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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指二十三年

2017/05/26 06:11 来源:温州日报瓯网 编辑:游历 浏览:29338

  • 本文导读:中午,接了淑真一个电话,说当年被我写进书里的那批女企业家,想和我聚聚,聚会地点在薇薇的孔雀山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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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浩

中午,接了淑真一个电话,说当年被我写进书里的那批女企业家,想和我聚聚,聚会地点在薇薇的孔雀山庄。于是,时光隧道倒回二十三年,往事被点点滴滴地激活、拼凑,十二位个性鲜明的女企业家,开始在脑海里慢慢鲜活。

那会儿,淑真是鹿城区妇联主席,薇薇是她的搭档。当时,联合国第四届世界妇女代表大会即将在北京召开,她俩给了我一份名单,名单上是区女企业家协会的十二位会员。她俩要我给每人写一篇文章,然后汇集成书。而这本书,是必须向世妇会提交的宣传资料。

采访拣脸蛋漂亮的开始。

当年远东工贸公司的美女老板徐总,名字很民族,爱英,人却很潮,人与名字相悖。她的公司有两家企业,一家是鞋厂,在双屿,另一家是大排档,在信河街。第一次采访在鞋厂进行,只完成了一大半。徐总太忙了,采访老是被打断。我贪那一口,第二次采访约在大排档。徐总当年三十出头,身高一米六七,水蛇腰,叫人想起电影里的美女特工。那时,她刚落了单,心情也不是很好。我俩坐在大排档靠窗的位置上,沐着从松台山吹来的暖风。我飞速地记录,她大口喝着XO。在灯光的辉映下,一片潮红在她脸上慢慢洇开。我觉得呼吸开始急促,全身的血液也在加速,近距离坐着美女老总,要做到坐怀不乱,需要毅力。然而,倘若骚扰采访对象,张扬出去,今后哪家报纸或杂志会用我的文章。人品倒了,今后一切都倒。

当年,朱彩霞住在解北后巷一幢老式三层楼房里,她在广场路经营一家电工器材商店,卖漆包线和绝缘材料,是个体户。妇联的领导对我说,她是位贤妻良母,家庭和事业两不误。她培养出两位如花似玉的女儿,十几岁就被部队文艺团体选中,很有出息。特别是老大蔡丽雯,舞蹈作品《大秧歌》《欢乐今宵》《相逢离别时》等,曾连续两年获军政治部通令嘉奖。我去她家采访时,也见过这两位肩扛少尉军衔的女兵。当时,彩霞以贤妻良母的形象定格在我的记忆里。这一定格,就是二十三年。

这类纪实性文章,写作的技术含量不是很高,但采访相当费工夫。采访对象是女企业家,她们很忙,经常出差,约定的时间经常变更,几乎没有一位能一次性完成采访。马拉松式的采访足足持续了半年,当年,她们的机敏、坚忍和果敢,也给我留下较深的印象。归纳出她们的共性:出山早,往往十几年岁就在温州小商品经济的代名词——木杓巷练摊,掘下第一桶金后迅速在吴桥、双屿等地买地建厂房。采访时,她们都“端”着,看上去很淑女,只要拿起砖头似的“大哥大”(当时的手机),淑女的形象便轰然倒塌,转眼变成颐指气使、呼风唤雨、强势霸道的“大姐大”。她们的丈夫,往往都是甘当绿叶的配角,负责企业某一方面具体工作,不越权,叫人想起母系氏族社会。

成书后,取名《女人的名字不是弱者》,原鹿城区委书记金邦清还为这本书写了序。1995年9月,巨一集团公司总裁李爱莲带着全市妇女的嘱托和这本书,奔赴北京参加世妇会(全市仅她一人作为特邀代表与会)。从此,包括李在内的十二名女企业家,走向了世界。

手机里多了个群,就是这批女企业家。二十多年不见,先在群里打个招呼。周六上午,大家在松台广场三牌坊口聚齐,徐总调来了旅游车、专业驾驶和摄影。她还是当年的魔鬼身材,还是似曾相识、颐指气使的“大姐大”做派。只是她双屿的鞋厂已经改成公寓房出租,大排档也卖了,现在经营一家旅游公司。

九点三刻,车队抵达瞿溪车站,薇薇亲自下山接站。她已退休多年,如今与丈夫隐居在孔雀山庄,种几垄青菜,养几只孔雀,听林涛鸟啼,看日出日落,过闲云野鹤式的世外高人生活。她和淑真搭档期间,策划了这本书,既是业绩,更是功德。多少年过去了,她俩还是搭档,那些女企业家依然能集结在她俩麾下,也不容易。

到孔雀山庄才十点一刻,上午基本跟着徐总,下午改投朱彩霞门下,当她的忠实听众。她当年卖漆包线,现在办企业生产漆包线,头衔是区女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。朱会长五官精致,且没有错位,年轻得有些离谱。她家的两位小仙女,老二十几年前就转业到公安部门工作,老大丽雯留在部队,如今是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的舞蹈编导,曾四次参加春晚的舞蹈编导,她编导的舞蹈《丝路》,上了2008北京奥运会的开幕式。多年的苦修,让她“炼”成了腕。

午饭后,大家聚在客厅,朱会长上了“讲坛”。数年前,她曾和几个温州股东投资上海一家企业,企业运转一年,不景气,眼见着要倒闭,她带着温州的股东赶往上海救火。在董事会上,她率先提出,她的一千万投资,打三折,变成三百万,其他股东效仿,这还不够。她又提出,每位股东再打一百五十万现金给企业,这下可炸了锅,没人愿意打钱。她开始做工作,打折的只是死钱,打过去的才是活钱。只有活钱才能救活企业,只要企业继续运转,投资的死钱才有回归的盼头。她说得在理,大伙也很快明白过来,一窝蜂去银行打钱。忙中容易出错,上海的小出纳把一笔钱打错了,总算追到对方,对方也同意打回来,但要等到明天,小出纳当场号啕大哭起来……

投资接二连三地失败,并没有击垮她的雄心壮志,她还盯着大项目。大项目是一家占地十九亩的旧厂房,她说,这家厂房要拍卖了,只要一流拍,我就上。

从“讲坛”下来,她几乎成了今天的主角,太能讲了,上百家讲坛都行。同时,我记忆中定格了二十三年的贤妻良母形象,顷刻颠覆。我脑子也是一根筋,贤妻良母怎么能成为企业家?几千万款项,轻而易举的来来往往,胆小的人还不被吓出病来?

去“登高望远”看风景,我几乎“霸”着她,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。她在商界纵横捭阖几十年,肚子里该有多少故事,我得想方设法掏出来,变成文字。这是我的“项目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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