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孔子后裔 士林巨擘

2020/06/03 07:28 来源:温州日报瓯网 编辑:单晖 浏览:2267

《五牛图》上的孔克表题跋(左)与赵孟頫部分题跋(右)。
 

蔡新样  

元代弃官回乡

孔克表(1314-1386),字正夫,元明之际温州平阳人,孔子五十五世孙,元至正七年(1347)举浙江乡试,至正八年(1348)进士,历任建德路、镇江路录事,瑞安州判官,迁永嘉县尹。至正十一年(1351),他作《选真寺记》,与陈高的《竹西楼记》一样,成为研究元代温州(平阳)明教传播的珍贵史料。

元至正十七年(1357),时方国珍为元江浙行省参知政事,派兵侵扰温州。孔克表向上司提出安边策几十条,由于没有得到朝廷理睬,于是弃官回乡,隐居于家乡平阳。据元贝琼《清江文集·迁隐庵记》载:“孔正夫,以明经登元戊子进士第……迁至永嘉尹。性刚而寡与,人咸以迂目之,正夫闻而喜曰:‘是非吾之实耶?’乃筑室昆山之簏,题之曰‘迂隐’。”钱宰《临安集》卷一有《题孔正夫迂隠轩》“所性倦俯仰,阔焉与世殊。野服谢簪绂,衡门薄轩车。对酒不解饮,乃与陶潜俱。朝采篱下菊,夕钓江上鱼。荣名如浮云,富贵非我图。隠显吾不知,迂叟方著书”。

孔克表是个孝子,郑真《荥阳外史集》载他生时,父母年五十,及登第,则九十余。他养志不仕,明年,父母皆死,追念不忘。郑真为此作诗:“朱颜白发寿期颐,喜看贤郎射策归。天上恩除承紫诏,堂前欢笑舞斑衣。椿萱惨惨星霜变,莪蓼哀哀涕泗挥。幸际圣朝新孝理,征书行复下丹扉。”

明代教学编书

明王朝建立后,洪武四年(1371)朝廷下诏求人才,孔克表推辞不应,但又出于无奈,而叫儿子孔希靖应征,被任命为武陵县丞。洪武六年(1373),明朝廷吏部察举贤才,他再次被郡县推荐,明太祖朱元璋召其对于文华殿,所语经史合朱元璋心意,于是,孔克表授予翰林院修撰兼国史编修官、秦王府说书。

当时朝廷选出了一些国子生和举人准备录用,安排他们到文华殿进修学习,便任命孔克表与宋濂、桂彦良等一同教授,担任他们的老师。两年以后,这批文华殿学生学成毕业,考核评定后,竟然个个出类拔萃,最终这批学生中有七人被任命为行省参政,八人为按察佥事,十九人出任知府,其余皆授予御史一职。查探其中缘由,就数孔克表、宋濂、桂彦良的功劳最大,他们讲学之时以孔孟圣学为本,汇聚历代治政之精华,联系当时国情之实际,解当务之急,因此教育出来的学生都是会干实事的实干家。

为了统一经书的注释,朱元璋亲自写了两章《论语》的通俗解释,赐给孔克表作典范,命令他与刘基、林温等将经书要言作出注释,书成,赐名《群书类要》,这是我国第一部以口语注释经书之作。据《荥阳外史集·郭可学传》“又明年壬子(洪武五年),秋试,敦迫再三,进士遂以书经荐浙省,考官姑苏魏俊民、永嘉孔克表、会稽钱宰、嘉兴贝琼共称其文,置在四十名之列”,孔克表曾任洪武秋试考官。其后其曾官潞州教授,且曾出使朝鲜。

孔克表学问渊博,博学笃行,尤精于史学,遗著除《群书类要》外,尚有《通鉴纲目附释》(佚),宋濂曾为作序:“孔君字正夫,克表其名也。宣圣五十五代孙,至正戊子进士,博通六籍,而文又称之,士林咸推为巨擘云。”明程敏政编《明文衡》选录其文《潞州庙学记》。《全元文》收其文2篇。 

孔克表在《明史》里无传,其事迹附记于《明史·桂彦良传》里。明弘治《温州府志·人物·宦业》对他有记载。孔克表作为前元的进士,入明后又出仕,“一仕两朝”,曾颇受历史和后人争议,但其后结局也没善终。他因陪侍朱元璋就餐失仪,下刑部狱,绝食而卒,年七十二。

题跋名画《五牛图》

在唐韩滉《五牛图》里存有孔克表手迹,《五牛图》是中国传世名画之一,是少数几件唐代传世纸绢画作品真迹之一,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。至正十二年(1352)春,孔克表偶然在海虞人邹君玉处看到了这幅《五牛图》,图上有著名画家赵孟頫的三次品题墨迹,分别为:“余南北宦游,于好事家见韩滉画数种。集贤官画有《丰年图》《醉学士图》最神。张可兴家《尧民击壤图》,笔极细。鲜于伯几家《醉道士图》与此《五牛》皆真迹。初,田师孟以此卷示余,余甚爱之,后乃知为赵伯昂物,因托刘彦方求之。伯昂欣然辍赠,时至元二十八年七月也。明年六月,携归吴兴重裱,又明年,济南东仓官舍题,二月即望,赵孟頫题。”

“右唐韩晋公五牛图,神气磊落,稀世名笔也。昔梁武欲用陶弘景,画二牛,一以金络首,一自放于水草之际,梁武叹其高致,不复强之,此图殆写其意云。子昂重题。”

“此图仆旧藏,不知何时归太子书房,太子以赐唐古台平章,因得再展,抑何幸耶!延祐元年三月十三日,集贤侍读学士正奉大夫赵孟頫又题。”

他不胜唏嘘,告诉邹氏一定要珍爱此轴,妥善秘藏,并题跋曰:“善相马者,不于骊黄牡而于天机。余谓观画亦然。海虞邹君君玉示余《五牛图》,有步者、睵者、纵而鸣者、顾而舔者、翘首而驰者,其天机之妙,宛若见之于东皋西垄间,亦神矣哉。吴兴赵文敏公以为唐韩晋公所画,品题再三,至称为稀世名笔,盖有得于此矣。君其宝之。至正十二年春二月七日。鲁孔克表题。”

孔克表在题跋中提出了画贵在“天机神韵”的观点,阐释了赵孟頫“神气磊落”的评价,还将五牛神气以“步者睵者、纵而鸣者、顾而舔者、翘首而驰者”的文辞一一形容出来,为后世对《五牛图》的欣赏、研究和评价提供了一个范式。孔的题跋《五牛图》用的是行楷书书体,结体严谨,字横规整,笔画细腻精致,韵丰味浓,具有极高的欣赏价值。

题图为唐代名画《五牛图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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